隔离舱的强化玻璃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萧默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腥味。
这不是他熟悉的地下三层垃圾处理中心的味道。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令人作呕。
他试图坐起，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颈动脉处传来一阵刺痛，那是刚才注射药物留下的痕迹。抑制剂正在他的血液里游动，像冰冷的蛇，吞噬着他仅存的体温。
“样本09的生命体征稳定。”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默猛地转头。
老陈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高频电击枪。那个总是叹气、想早点回家陪孙女的资深技工，此刻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老陈？”萧默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纸，“你……你也参与了？”
老陈没有回答。他只是机械地调整着电击枪的频率，拇指摩挲着扳机护圈。
“袁主管说，这是‘清理程序’。”老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了维持零违规记录，必须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你体内的排异反应已经超标了，萧默。你是废料。”
萧默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老陈早就发现了。
他在沉默中换取安稳，看着同事一个个变成实验品，看着自己亲手处理的垃圾堆里埋藏着人命。而现在，轮到他了。
“那只断指呢？”萧默盯着老陈的眼睛，“我藏起来的那只无名指，你们找到了吗？”
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看萧默，而是看向身后巨大的单向玻璃。玻璃外，是袁明那张冷漠的脸。
“它已经被回收了。”老陈说，“根据《生物组织无害化处理条例》第七条，任何未登记的组织都属于恶意丢弃物。袁主管已经将其定性为‘高危污染源’。”
萧默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断指被定性为污染，那么他之前所有的辩解——误切、意外、甚至是试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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