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地下三层的排水系统发出濒死的轰鸣，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萧默靠在B区与C区交界的检修道入口，呼吸在防毒面具内凝成白雾。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袖口滴落，混入地面的油污中，散发出一种甜腻而腐败的气息。
他必须离开这里。
袁明虽然退却，但那种被“零违规”执念驱动的恐惧不会持续太久。一旦备用电源启动，监控探头将重新覆盖这片盲区。萧默低头看了一眼左手——那只断指依然被密封在透明塑料袋里，标签上的*样本09*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指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那是失温和缺氧的标志。它在缓慢地腐烂，也在缓慢地证明它的存在。
“禁止丢弃生物组织。”
墙上的电子屏闪烁着红光，这条铁律像一道枷锁，扣在所有清洁工的脖子上。萧默利用的就是这条规则的悖论：如果这是垃圾，就可以被处理；如果这不是垃圾，就必须被登记。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这只手指带出这个即将被封锁的区域。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确认视线没有落在头顶那枚正在缓缓旋转的红光摄像头上。然后，他侧身挤进了狭窄的排污检修道。
通道内弥漫着浓重的硫化氢气味，混合着雨水倒灌进来的腥气。萧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湿滑的金属格栅。每一步都要踩实，因为这里的结构板已经锈蚀严重，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下方的深层管道。
他沿着老陈留下的地图记忆前行。老陈是个沉默的老技工，总是叹着气说想早点回家陪孙女。萧默知道，老陈早就发现了袁明的秘密，但他选择了沉默。这份沉默换来了安稳，也换来了这张藏有暗门的名单。
就在萧默转过一个弯角时，一阵低频的震动从脚下传来。
嗡嗡嗡……
声音极轻，却带着令人牙酸的共振感。萧默立刻停下脚步，贴紧墙壁。是备用发电机。袁明启动了它。
随着发电机的轰鸣，检修通道的金属格栅开始高频颤抖。这种震动会触发地面的声控传感器，任何超过阈值的声音都会引来巡逻无人机。萧默屏住呼吸，看着手中的密封袋。断指在震动的空气中微微颤动，仿佛也在害怕。
他必须加速。
前方的岔路口出现了。按照图纸，左边通往核心处理区，右边通往废弃排放井。萧默的目光扫过地面，心脏猛地一缩。
在左边的路口，横着一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清洁拖把。
那是老陈的东西。萧默认得那把拖把，手柄上有一道特殊的裂痕，是老陈孙女小时候咬出来的。血迹新鲜，还没有完全干涸，散发着铁锈味。
这是一个陷阱？还是误导？
萧默的瞳孔收缩。如果老陈故意留下这个，说明他想让追踪者以为有人在这里发生过搏斗，或者暗示这里是死路。但如果袁明拿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