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下三层通风井的铁皮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金属。
萧默盯着残渣箱里那滩翻滚的黑液。那股铁锈味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强酸刺鼻的硫磺气。他的指尖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只断指刚才在废液里蜷缩了一下。
那是活物的反应。
“退后。”袁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硬得像块冰，“根据《生物废弃物处理条例》第42条，受污染样本必须隔离。你现在的行为属于‘试图破坏现场’。”
萧默没有回头。他看了一眼袁明手里的记录板，屏幕上的红光正在闪烁，那是违规警告的标志。如果他现在离开，这只断指就会被当作普通有机垃圾销毁。一旦销毁，他就再也无法证明这手指是“误切”而非“违规丢弃”。
雇主袁明——不，那个真正的雇主还没出现。现在挡在他面前的，是新沪市垃圾处理中心C区的主管，袁明。
“主管，”萧默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根据规程，高活性生物组织在接触强酸超过三十秒后，细胞膜破裂会释放酶类物质。如果我不尽快中和，这些酶可能会腐蚀下方的管道，导致整个C区的排放系统堵塞。到时候，‘零违规’的记录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了。”
他在赌。赌袁明在乎的是数据，而不是真相。
袁明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像扫描仪一样的眼睛扫过萧默的脸，然后看向残渣箱。
黑色的液体还在冒泡。
“老陈，”袁明突然喊道，“去拿中和剂。快。”
老陈那张皱巴巴的脸出现在阴影里。他叹了口气，沙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又是这种麻烦事……”但他还是听话地转身去拿工具了。
萧默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介入，时间就站在他这边。他趁袁明转身的瞬间，猛地扑向残渣箱边缘。
他的手伸进了冰冷的黑液中。
指尖触碰到了一截坚硬的东西。不是石头，也不是塑料。那种触感粗糙、微凉，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
是皮肤。
萧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感觉到那根断指的指甲盖正抵着他的食指指腹。就在这一秒，一股强烈的吸力从那根手指上传来，仿佛它是有生命的，正在主动抓住他。
“住手！”
一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手重重地踩在了萧默的手背上。
剧痛瞬间钻心。萧默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栽倒，额头磕在生锈的分类垃圾桶边缘。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滴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袁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越界了，萧默。”袁明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记录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禁止触碰未处理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