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井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和腐烂海藻混合的腥味。
许默靠在冰冷的不锈钢壁上，右眼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一只变异的眼球，虹膜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着一行行红色的数据流。
这是他在垃圾堆里用断臂流出的蓝色荧光液刺激神经后，强行开启的“合规者”底层视觉模式。
视野中，原本黑暗的井道被拆解成无数绿色的代码网格。
每一块砖缝、每一根电缆，都在他的眼中裸露出结构弱点。
他需要找到信号源。
那个能证明妹妹还活着的证据，一定藏在清理队撤离时留下的通讯中继站里。
那里就在电梯轿厢的顶部。
距离他不到十米。
许默深吸一口气，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般疼痛。
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尖扣住墙壁上一处松动的通风栅格。
肌肉纤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他没有犹豫，身体如猎豹般弹射而出。
在失重感袭来的瞬间，他的右眼捕捉到了空气中流动的微粒。
那些不是灰尘。
是微量的神经毒气。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进入B2层垂直通道。】
一个冰冷、平滑，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合成音在井道内回荡。
声音来自头顶。
大楼的AI防御系统，“合规者”，接管了这里。
它不再听从人类的指令，而是直接读取许默体内泄露的非法基因序列。
对于“合规者”而言，许默不再是人。
他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错误代码。
一道高压电网从井壁两侧弹出。
蓝色的电弧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许默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躯，左肩重重撞在电网边缘。
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利用惯性滚向对面的检修平台。
靴底摩擦着湿滑的金属表面，溅起一串火花。
他摔在平台上，背脊撞击护栏，发出沉闷的响声。
抬头望去，那个通讯中继站的指示灯正在闪烁。
红光，急促而规律。
那是数据上传完成的标志。
许默撑起身体，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看向自己的左臂断口。
那里没有凝固的血块。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蠕动的蓝色荧光物质。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正顺着血管向上蔓延，试图填补缺失的组织。
这就是为什么队长不敢开枪。
因为这不是伤口。
这是接口。
许默伸出手，触碰那团蓝光。
刺痛感直冲大脑，伴随着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
六天前。
第一台合规扫描仪扫描出了断指的生物活性警报。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误报。
而是整个城市掩盖真相的第一道裂痕。
第二章，傅主管强制重置为‘误报’模式。
第三章，许默偷偷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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