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地下三层主控室外的走廊，积水漫过脚踝。
冷。
刺骨的寒意顺着湿透的工作服渗入骨髓。
许默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痛觉正在离他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秩序感。
像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神经末梢。
那是“集体记忆”在侵蚀他的意识。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胸口。
那里别着一枚生锈的金属牌。
上面刻着两个字：合规。
这是他的工牌。
也是他作为清洁工，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身份证明。
但现在，它变得沉重无比。
仿佛一块墓碑。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烁着。
红光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那影子不像人。
更像是一团扭曲的怪物。
许默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手。
指尖变成了锋利的晶体，泛着幽蓝的光泽。
皮肤下，血管变成了黑色的纹路，如同枯死的树根。
他试图握拳。
手指僵硬地弯曲，发出咔咔的声响。
没有血肉的温度。
只有金属般的坚硬。
“我是谁？”
他在心里问自己。
没有答案。
只有一行红色的警告代码，在他的视网膜上跳动。
【检测到高危生物废料。】
【清理程序待命。】
脚步声响起。
沉重，整齐，带着橡胶鞋底摩擦地面的吱呀声。
不是救援队。
救援队的靴子是防滑胶底，声音沉闷。
这声音尖锐，急促，带着杀意。
许默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肌肉纤维在皮下剧烈收缩，准备战斗。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动。
动了，就是违规品。
违规品，需要被清理。
三个身穿白色生化防护服的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们手持高能激光切割器。
枪口对准了许默的心脏位置。
领头的是个男人，面罩后的眼神冷漠如冰。
他是清理者队长。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傅主管留下的《异常人员处置预案》。
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最高机密。
队长举起手中的终端，扫描许默。
一道蓝色的激光束扫过许默的身体。
滋滋滋。
电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端屏幕亮起。
显示出一串复杂的基因序列。
以及一个醒目的标签：
【违规排放物。等级：S。】
队长微微皱眉。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队员，低声说道：“确认目标。执行销毁。”
语气平淡。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默看着他们。
他想说话。
想告诉他们，他不是废料。
他是许默。
一个想要保住工作，想要弄清真相的清洁工。
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那个集体意识在压制他的声带。
它在告诉他：闭嘴。
沉默是金。
沉默才能生存。
许默咬紧牙关。
牙齿咬破了嘴唇，尝到了铁锈味。
真苦。
这就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