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中央广播塔的合金外墙，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
许默靠在塔顶控制室的防爆门前，左臂的断口处还在滴着蓝色的荧光液。那液体混合着雨水，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光晕。
他的呼吸很浅。
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
右眼的灰白色数据流已经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一片死寂的白。
但他能“看”到门外的世界。
那不是视觉。
是听觉与触觉的延伸。
他能听到清理者小队沉重的军靴踩在积水上的声音。
整齐，机械，毫无感情。
就像一群被提线的木偶。
「开门。」
傅主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
「许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是最后的合规程序。只要你交出那个‘异常’，我们可以给你最好的治疗。」
许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手里握着的，是一台早已烧毁的“合规扫描仪”。
它的外壳焦黑，屏幕碎裂，但底座下那一枚暗红色的非法基因序列读取器依然完好。
这是第六章结束时，他亲手从扫描仪体内抠出来的核心部件。
现在，它是钥匙。
也是墓碑。
许默抬起右手，将手指按在防爆门的电子锁上。
他没有输入密码。
而是将指尖渗出的蓝色病毒样本，直接注入了门锁的电路接口。
滋滋——
火花四溅。
门锁发出痛苦的呻吟，随后彻底失效。
门开了。
控制室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悬浮在半空，显示着整个城市的监控画面。
傅主管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许默。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制服，在这座充满铁锈和血腥味的塔顶，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手里拿着那份文件。
那份记录了所有违规排放证据的文件。
此刻，他的拇指正悬在“删除”键上方。
「你迟到了三分钟。」
傅主管转过身，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而压抑的笑容。
「为了赶时间，你的身体机能下降了多少？百分之十五？还是二十？」
许默没有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傅主管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迅速按下手中的文件底部。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这次不是信息素。
是广播塔内部的自毁倒计时。
「你以为你能直播真相？」
傅主管轻声说道。
「这座塔的信号发射器，已经被我改成了定向爆破装置。只要我按下这个键……」
他指了指控制台中央的一个红色按钮。
「这里的一切，包括你妹妹的意识备份，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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