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的红光在湿滑的地板上折射出粘稠的血色。
许默趴在主控台前，右手神经坏死带来的麻木感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像一条冰冷的蛇。
他的左手死死扣住键盘边缘，指节泛白。
屏幕上，“林婉”这两个字像两枚生锈的铁钉，狠狠楔入他的视网膜。
那是他妹妹的名字。
三年前死于“意外”医疗事故的名字。
此刻，它作为非法生物交易的最终买家ID，静静地躺在数据流的终点。
傅主管没有给许默反应的时间。
厚重的防爆门发出液压泄压的嘶鸣，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尖啸。
两名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安保队员撞碎了控制室的玻璃墙。
碎片混合着雨水溅在许默的脸上，冰冷刺骨。
“清理者734号，立即停止违规操作。”
为首的安保队长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机械的冷漠。
他们手中的高频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电弧，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皮肉的味道。
许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屏幕下方的一行小字上：【身份验证机制：二级生物特征锁定】。
要阻止傅主管销毁证据，必须证明数据发送者的合法性。
而在这个该死的系统里，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生物特征才能解锁“合规审查”通道。
否则，这些数据会被判定为“伪造垃圾”，瞬间格式化。
“把断指的原始样本交出来。”
傅主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再掩饰眼中的疯狂，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高危废弃物处置条例》第14条。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许默的催命符。
“根据条例，任何未经过‘合规扫描仪’认证的活体组织，都视为一级污染源。”
傅主管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交出样本，我可以给你申请工伤赔偿。否则，你就是一堆需要被焚烧的废料。”
许默终于转过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傅主管，”许默的声音沙哑，只陈述事实，“你忘了，扫描仪已经烧了。”
傅主管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那就用备用方案。”
他打了个响指。
安保队员举起手中的便携式基因测序仪，对准了许默。
“你的血液，你的DNA，就是你的通行证。”
许默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座地下设施里，人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待检测的数据包。
每一次呼吸，都在被评估价值；每一次心跳，都在计算合规率。
但他没有退路。
如果数据被销毁，林婉的死因将永远被掩盖。
如果他不能证明自己是数据的合法发送者，这一切努力都将归零。
许默缓缓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注射针管，那是他用来清理管道堵塞物的工具，尖端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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