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酸味，像是一锅煮沸了很久的泔水。
许默站在“合规扫描仪”前，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摩挲。
这台机器是公司的脸面，也是他的刑具。
第一章时，它扫描出了断指里的生物活性警报，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第二章，傅主管把它重置为“误报”模式，试图抹去真相。
第三章，许默偷偷改装了传感器，想在死水里捞起一点活物。
第四章，黑客远程篡改数据，屏幕上跳动着令人作呕的绿色“正常”。
现在，第五章。
许默看着扫描仪中央那根微微颤动的探针。
探针尖端沾着一点点干涸的血迹，那是刚才酸液腐蚀留下的痕迹。
他不需要上传云端，也不需要证明清白。
他只需要让这台机器，发出最后的一声尖叫。
“你在干什么？”
傅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与这满是油污的地面格格不入。
两名安保人员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高压电击棍，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许默。
“我在做合规操作。”许默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根据《员工手册》第42条，设备故障需立即进行物理隔离。”
“这里没有故障。”傅主管走近几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有违规。”
他伸出手，想要拿走许默手中的主控平板。
许默侧身躲开。
动作不大，但足够精准。
傅主管的手抓了个空，脸上的微笑僵了一下。
“许默，别逼我动手。”傅主管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你知道私自破坏公司资产是什么后果吗？不仅是开除，还有刑事责任。”
“我知道。”许默说，“但我更知道，如果不销毁证据，今晚所有人都会死。”
他按下了平板上的红色确认键。
扫描仪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在苏醒。
探针开始剧烈震动，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傅主管脸色一变：“住手！你疯了！”
他猛地挥手，两名安保人员冲了上来。
电击棍划破空气，带着蓝色的电弧，直刺许默的后背。
许默没有躲。
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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