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院后巷，雾气浓得化不开。
雨声被厚重的黑雾吞没，只剩下水滴砸在腐烂落叶上的闷响。
夏烬靠在湿滑的石壁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袖口滴落，混入泥水。
他闭着眼，呼吸压到最低。
右眼那只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视野里，世界变了模样。
不再是漆黑的夜，而是由无数灰白色线条构成的空间网。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每一粒都在金瞳中清晰可见。
更重要的是，他能看见“时间”。
或者说，是动作残留的轨迹。
前方五步，一团模糊的黑影正在凝聚。
那是死士。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瞬。
但在夏烬的金瞳里，那一瞬的停顿被无限拉长。
他看见死士袖口中，有一缕极淡的青色烟雾正在成型。
那是迷魂粉。
一旦引爆，半柱香内，方圆十丈之内无人能清醒。
唐执事的手段，果然阴毒。
不想让他活着走出这巷子，也不想让他带着秘密回到考核广场。
要在这里，无声无息地毁尸灭迹。
夏烬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在等。
等那团青色烟雾完全成型，等死士发动攻击的那一刹那。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死死扣住掌心。
剧痛。
钻心的痛。
那只残缺的大拇指根部，血肉模糊，指骨断裂处传来阵阵抽搐般的痉挛。
但这疼痛，此刻却是他保持清醒的唯一锚点。
不能睡。
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嘶——”
死士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扑来，速度快得在雾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他左手猛地一挥。
“噗。”
一声轻响。
青色的烟雾瞬间炸开，如同盛开的毒花，向四周扩散。
迷魂粉无色无味，但在这金瞳视野中，它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浑浊黄色。
黄色迅速包裹了夏烬所在的区域。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意识模糊，瘫软在地。
但夏烬没有。
他早就屏住了呼吸。
甚至，在死士挥袖的瞬间，他已经向后仰倒。
身体贴地，顺势滑行。
泥泞冰冷的水洼浸透了衣衫，但他感觉不到冷。
只有右眼中，那黄色的迷雾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视线边界。
视野开始模糊。
那种粘稠的、带着甜腥味的窒息感，正试图钻进他的脑海。
不行。
还要再进一点。
夏烬在心中默念。
他在赌。
赌这迷魂粉的药效发作需要半息的时间。
赌死士因为自信满满，会在烟雾笼罩的一瞬间放松警惕，以为胜券在握。
就在这一念之间。
死士的身影逼近到了三步之内。
那张戴着面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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