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
夏烬跪在青石板上，右手的断口还在滴血。
那滴血混着雨水，顺着他残存的四指缝隙滑落，砸在考核碑冰冷的基座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灵脉逆行的灼烧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的错觉。
但他感觉不到冷。
只有热。
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近乎疯狂的亢奋。
空中的黑雾人脸已经消散，只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笼罩在广场上空。
唐执事站在台阶高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的戒尺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他在等。
等夏烬倒下，或者等长老会的人赶到。
只要夏烬露出一丝破绽，他就会立刻出手，用“扰乱考核秩序”为由，将其废去修为，扔出青云宗。
这是规矩。
也是他保命的稻草。
夏烬没有看唐执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考核碑。
碑面上，原本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空白处，那些古老的红光纹路正在缓缓流转。
像是在呼吸。
也在等待。
夏烬抬起左手。
那只手颤抖得厉害，指尖沾满了泥水和自己的血。
他的目标很明确。
那块掉落在泥水中的“末字席位的残片”。
第三章时，它被雨水冲去了大半字迹，只剩右下角的一角还粘连着石碑表面的微尘。
现在，它是完整的钥匙。
也是唯一的生路。
“你在干什么？”
一声冷哼从头顶传来。
唐执事终于忍不住了。
他无法容忍一个废人在这神圣的考核碑前做出这种亵渎般的举动。
哪怕夏烬刚刚激活了祖师印记，但那又如何？
规矩就是规矩。
违规者，必死。
夏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像是破旧的风箱，拉扯着即将断裂的气管。
他伸出左手食指，轻轻勾住了那块残片的边缘。
触感粗糙。
带着石碑特有的凉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是他的血。
也是契约的证明。
“住手！”
唐执事厉喝一声，身形一动，黑色的劲装划破雨幕。
他要阻止夏烬触碰碑面。
任何未经授权的接触，都是对宗门威严的挑战。
然而，就在他迈步的瞬间，一道尖锐的剑气突然从侧面袭来！
噗嗤。
剑气切入血肉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烬的肩膀猛地一颤。
鲜血飞溅，染红了半张残破的罚单残片。
是赵师兄。
这个内门预备弟子一直站在人群后方，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此刻，他手中的长剑尚未收回，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慌乱和……嫉妒？
“别碰那块脏东西。”
赵师兄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他看着夏烬肩膀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那块残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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