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
夏烬跪在青石板上，右手的断指处还在抽搐。
剧痛像烧红的铁钎，顺着手臂的经络一路扎进心口。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每一口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他的视线模糊，但目光死死锁住面前那块巨大的黑色考核碑。
碑面上，那张黄色的符纸残片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半湿半干。原本狰狞的“末”字，此刻只剩下一半墨迹，另一半则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石质纹理。
那滴悬浮的血珠，终于动了。
它没有渗入石碑，而是像一条红色的细蛇，沿着古老的刻痕向上攀爬。速度极快，却在即将触碰到符纸边缘时，猛地停住了。
前方，一道透明的灵力屏障凭空浮现。
屏障后方，唐执事手持戒尺，站在台阶高处。黑色的劲装在雨中显得愈发阴沉，袖口的银线云纹在闪电下泛着冷光。
他的眼神冷漠，如同看着一只试图翻越高墙的蝼蚁。
“规矩就是规矩。”唐执事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中，“外门末位，便是末位。即便有异象，也需长老会复核。擅自触碰禁制者，废去修为。”
周围的弟子们噤若寒蝉。
赵师兄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真是痴人说梦。断了手指就能逆天改命？这老东西虽然狠，但道理没错。青云宗的铁律，岂是凭几滴血就能打破的？”
老杂役缩在廊柱阴影里，浑身颤抖。他不敢看夏烬，也不敢看唐执事，只是盯着地上的积水，嘴里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那血不该动的……”
夏烬听不见这些。
他的世界里，只有那股逆流而上的力量，和眼前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知道，唐执事在怕。
怕他查当年调换灵根的事，怕这个底纹真的激活了宗门最古老的禁忌。所以，他要切断联系，要维持表面的秩序，哪怕这秩序早已腐朽。
夏烬缓缓抬起左手。
那只手满是泥泞和血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的血丝混着雨水滴落。
他没有看向唐执事，而是将左手的食指，轻轻抵在了那张湿透的符纸残片上。
“我要逆转。”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手指按向符纸！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某种更细微、更脆弱的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符纸上仅存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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