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唐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左手小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那不是普通的淤青。
那是封魂术反噬的征兆——经络断裂，气血逆行，指尖的皮肉正在迅速坏死。
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手臂一直扎进心脏。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必须在那支钢笔里找到答案。
邹远留下的那支万宝龙钢笔。
不仅仅是因为那句“病历夹没碎”。
更因为唐默在刚才那一瞬，闻到了钢笔金属笔夹上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氰化物代谢后的余韵。
也是邹晚晴长期中毒的铁证。
唐默拖着沉重的身体，推开地下废弃药房的门。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干涸的血腥气。
角落里堆满了过期的药瓶，蒙着厚厚的灰尘。
唐默从怀里掏出那支钢笔。
这是他在被保镖扔出病房前，趁乱从邹远大衣口袋里顺出来的。
当时邹远正低头整理口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唐默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现在，这支笔成了唯一的线索。
也是唯一的诅咒。
唐默坐在满是蛛网的木箱上，点燃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火光摇曳，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
他拿起一把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第一步，拆解。
不能用电子设备扫描。
医院的安保系统已经被邹远远程锁定，任何信号发射都会触发警报。
一旦警报响起，邹家的人就会立刻赶到，到时候别说查真相，连命都保不住。
只能靠手。
唐默屏住呼吸，用手术刀尖端轻轻挑开钢笔尾部的螺丝。
动作很慢，很稳。
尽管左手小指已经失去知觉，但右手依然稳定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这是他在民间行医十年练就的本能。
螺丝脱落。
笔身分离。
露出了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
没有芯片。
没有微型录音器。
邹远是个老狐狸，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唐默眉头紧锁。
他将笔芯拔出，凑到鼻尖嗅了嗅。
除了墨水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于中药熏蒸后的草药味。
是“断肠草”混合了某种神经毒素的味道。
这种味道，和邹晚晴体内检测出的毒素成分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
邹远不是要销毁证据。
他是把证据“藏”了起来。
藏在笔里。
藏在每一次书写中。
唐默突然想起六章前的那个画面。
第一章，邹氏集团的一级保密病历夹锁在保险柜里。
第二章，邹远强行打开查阅，眼神贪婪。
第三章，唐默将其塞进自己染血的外套口袋，试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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