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VIP重症监护室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心电监护仪那条绿色的直线，已经延伸了整整三十秒。
没有起伏，没有杂音。
只有那声尖锐的长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赵主任站在操作台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里的记录板微微颤抖，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按照《临床死亡判定标准》，心跳停止超过五分钟，且无自主呼吸、瞳孔散大固定，即可宣告死亡。
现在，刚过三分钟。
但他不敢判。
因为唐默还站在那里。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沾满血迹和泥水的旧风衣，左手小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指尖甚至开始渗出黑血。
那是银针封脉的反噬。
也是代价。
“赵主任。”
唐默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摩擦声。
他只说了三个字。
赵主任猛地抬头，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漠与傲慢。
“唐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
赵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厉：
“根据医疗规范，病人已无生命体征。请立刻离开手术区域，不要干扰我们的后续处理。”
他在规避责任。
只要宣布死亡，或者等待足够长的时间再宣布，他就无需为刚才的“违规”负责。
哪怕刚才唐默那一针，强行吊住了邹晚晴最后一口气。
但在那条直线面前，一切民间医术都成了笑话。
唐默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赵主任，落在了病床上。
邹晚晴的脸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
但在她胸口的位置，那颗红宝石鹰形别针，正随着她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胸廓起伏，折射出一点寒光。
那是邹远的领带夹。
也是毒源。
唐默记得很清楚，就在十分钟前，邹远为了展示权威，亲手将这支钢笔——不，是这支伪装成钢笔的注射器，抵在了邹晚晴的颈动脉上。
虽然被唐默打断，但毒素已经进入血液。
普通的解毒剂无效。
必须用“封魂针”，以断指为祭，强行压制毒素扩散，争取时间。
但现在，时间不够了。
赵主任的宣判，像是一道枷锁，锁死了所有可能。
“让开。”
唐默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主任皱眉：“你干什么？这是非法行医！我要叫保安！”
走廊里立刻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快步走来，眼神冰冷。
他们是邹远的私人护卫，只听命于邹氏集团。
唐默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在无影灯下闪烁着幽蓝的光。
“邹远呢？”
唐默问。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邹远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高定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手里依然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只是此刻，那支笔被他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唐默，你闹够了吗？”
邹远的声音平稳，带着资本家特有的从容与冷酷。
他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那条直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主任已经做了专业判断。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按流程走。”
他转过头，看向唐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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