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
VIP重症监护室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钻进唐默的鼻腔。
他站在手术台旁，左手垂在身侧。
那只曾经灵活的手指，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黑。
不是淤青，是坏死。
黑色的纹路正顺着指节向掌心蔓延，像是一条正在吞噬生命的毒蛇。
剧痛还在持续，但唐默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代价，还没付完。
“住手！”
邹远的一声暴喝，撕裂了室内的寂静。
他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保镖，强行冲破了护士小李的阻拦，闯进了这个封闭的空间。
邹远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
“把病历夹还给我！”
邹远大步跨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推车上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那是邹氏集团的一级保密病历夹。
第一章它锁在保险柜里；第二章被邹远强行打开查阅；第三章唐默将其塞进自己染血的外套口袋；第四章它被扔在手术台上作为谈判筹码；现在，第五章，它成了争夺的焦点。
唐默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邹远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邹晚晴的胸口。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是心跳复苏的信号。
也是封印未稳的警告。
赵主任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对唐默的手法感到恐惧，那种违背常理的施针方式，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边界。
但他更害怕的是，如果现在阻止唐默，病人真的死了，他这个主刀医生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这种沉默，是对唐默最大的纵容。
唐默的右手拿起一根新的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这一针，要扎入膻中穴，稳固心神。
如果这一针失手，或者被打断，刚才恢复的心跳将再次停止。
而且，因为左手小指的坏死，他的重心会发生偏移。
每一针，都是在走钢丝。
“我让你还给我！”
邹远的怒吼声近在咫尺。
一只戴着名表的大手，狠狠地拍在手术台上。
震得托盘里的器械叮当作响。
唐默的手腕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传来。
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意志。
邹远想打断他。
用权贵的手段，强行中断一场关乎生死的救治。
唐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早就知道，邹远不会善罢甘休。
资本最擅长的，就是掌控一切，包括生死。
但今天，他要让邹远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比如，命。
比如，真相。
唐默深吸一口气。
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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