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还未完全透亮，青云宗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已凝结了一层薄露。
但这露水在半个时辰后便被蒸干，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混合着盛夏闷热潮湿的气息，令人作呕。
林七站在决赛擂台的边缘，右手食指被黑布缠得死紧。
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布条缝隙溢出，浸湿了袖口。
他的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洞正在缓慢结痂，每呼吸一次，牵扯出的剧痛都像是一把钝刀在肉里搅动。
但他站得很稳。
就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窖里的寒铁。
高台之上，赵虎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块磨得发亮的玄铁令牌。
令牌撞击椅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赵虎的目光落在林七右手的布条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台面。
台下负责记录的执事弟子立刻高声宣读：
“决赛规则变更。胜者晋级内门候选名单，败者……按新律，断去右手食指，逐出宗门。”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就躁动的人群中。
议论声瞬间炸开。
有人惊呼，有人窃笑，也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林七没有抬头。
他知道赵虎在等什么。
等他自己崩溃，或者等那个所谓的“亲传弟子”出手。
擂台对面，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缓缓走出。
那人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股阴鸷。
他是赵虎的亲传弟子，名叫陈锋。
此刻，陈锋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他在活动手腕，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琴，而不是准备杀人。
“林师兄，得罪了。”
陈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伪的恭敬。
但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一柄短刃。
那短刃极薄，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泽。
淬毒？还是专门为了切割肌腱而打磨的利器？
林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断指刀。
刀身冰冷，那股熟悉的震颤感再次传来。
这一次，震动更加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刀体内苏醒。
陈锋动了。
他没有用拳脚，而是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
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取林七的右手。
目标明确——食指关节。
这一招狠辣、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台下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是要废掉林七的修炼根基啊。
林七侧身躲避。
短刃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布料瞬间断裂，露出一道血痕。
陈锋一击不中，脚下步伐不停，紧接着便是第二刀、第三刀。
每一刀都直奔手指关节而去。
那些位置脆弱，一旦切断，便再也无法握住任何兵器。
林七只能退。
他不断后退，脚下的青石板被鞋底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不敢眨眼。
因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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