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动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噗”声。
乔婉没有眨眼。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断针上。
银光在昏黄的灯影里泛着冷意，像一条蛰伏的蛇。
她伸出右手，指尖悬在针尾上方半寸处。
那里有一朵用银线绣出的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精致得令人窒息。
而在莲花的右下方，借着烛光侧角看去，那行生辰八字如同鬼魅般浮现。
辛卯年，腊月十七，子时三刻。
乔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日子，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掌心的伤口再次迸裂，鲜血渗出，染红了桌案的一角。
三年前。
那个因难产而死，连尸身都未能全须全尾送进宗人府的侧妃。
她的死，是宫中的一桩旧案。
内务府归档的记录简洁而冰冷：胎位不正，大出血，无救。
负责接生的，正是廖嬷嬷。
而这位侧妃的生辰，恰好也是腊月十七。
乔婉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有人在告诉她，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次谋杀。
而那根断针，就是凶手留下的签名。
它被藏在冬衣的夹层里，等待着某个不知情的替罪羊。
如今，这个替罪羊变成了她。
但她也成了唯一的知情者。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却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
那是苏贵人走路的声音。
鞋底不沾尘，步伐慵懒而从容。
乔婉迅速将断针攥紧，塞入袖口内侧，紧贴着那块血肉模糊的肌肤。
刺痛传来，让她保持清醒。
她拿起桌上的帕子，随意地擦了擦手边的血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门被推开。
一股暖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木味。
苏贵人走了进来。
她身上披着一件狐裘，手里依旧拿着那盏暖炉。
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臣妾给贵人请安。”
乔婉垂下头，声音平静无波。
苏贵人没有让她起身。
她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团揉皱的血迹，最后落在乔婉藏起断针的左袖上。
“听说，乔答应为了太后的面子，受了不小的苦？”
她的语气轻柔，像是在闲聊家常。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
“托贵人的福，妾身只是不小心划破了手。”
乔婉抬起眼，眼神清澈而无害。
苏贵人笑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乔婉的桌面。
“那件冬衣呢？”
乔婉心中一紧。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回贵人，那件衣服……已经被妾身命人销毁了。”
“哦？”
苏贵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