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风像钝刀子，刮过偏殿的窗棂。
乔婉坐在暖阁中央，面前是一只赤金掐丝珐琅火盆。炭火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件太后赏赐的冬衣，就叠放在火盆旁的紫檀小几上。
布料是上好的云锦，色泽温润，针脚细密。在外人眼里，这是一份恩宠；在乔婉眼里，这是一具裹着丝绸的尸体。
廖嬷嬷站在门口，手里那串佛珠转得飞快，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她眯着眼，目光死死盯着那件衣服，像是在盯着一块即将到嘴的肉，又像是在防备什么陷阱。
苏贵人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乔答应，”苏贵人的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大冷天的，怎么还要烧东西？若是惊了太后赐下的祥瑞，你可担待不起。”
乔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抚过冬衣的领口。
那里有一处极不起眼的褶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顶起过，又迅速被压平。
她的指尖在那处停顿了一秒。
触感冰凉，坚硬。
那是断针留下的最后痕迹。
“回贵人话，”乔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烟，“妾身查验时发现，这冬衣的内衬做工粗糙，恐有虫蛀之嫌。若是不及时处理，万一传给太后，说是内务府以次充好，那便是妾身不懂规矩了。”
廖嬷嬷的佛珠猛地停住。
她向前迈了一步，鞋底依旧不沾灰尘，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一股狠厉。
“乔答应，这话可不能乱说。”廖嬷嬷尖着嗓子道，“这件衣服是内务府精心缝制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有账目可查。你说它粗糙，证据呢？”
乔婉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那是她之前用来刺破手指的那一枚，此刻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证据就在里面。”
说着，她将银针探入冬衣的夹层。
动作很慢，却很稳。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春杏躲在柱子后面，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廖嬷嬷的脸色变了变，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你想干什么？”她厉声道。
“拆穿它。”乔婉淡淡地说。
银针挑开了一层薄薄的衬布。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预想中的虫蛀，也没有粗糙的线头。
只有一根断裂的铁针，静静地躺在夹层深处。
针尾弯曲，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就像……那天滴落在衬布上的血印形状。
廖嬷嬷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想到，乔婉竟然真的找到了这里。
更让她惊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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