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窗纸被风雪拍打得哗哗作响，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
韩氏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只有指尖传来的刺痛提醒她还活着。
那根断针就在她袖口的暗袋里，贴着脉搏跳动的位置。
它不再仅仅是失仪的证据，此刻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命脉。
陆嬷嬷站在阴影里，深紫色的宫装衬得她脸色更加阴鸷。
她手里那把金剪子还在滴血——那是韩氏咬破手指时溅上的，也是陆嬷嬷故意留下的污点。
“娘娘，时辰到了。”赵公公缩在角落，声音细若蚊蝇，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的朱砂线头。
韩氏没有抬头。
她知道，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内务府送衣已是既定事实，若今日不反应，明日便是抄家问罪的奏折。
陆嬷嬷想要抓住她的任何把柄，证明她傲慢无礼，从而巩固自己掌事太监一派的权势。
但她没想到，韩氏会主动吞下那半截沾满朱砂线的布头。
“韩氏，”陆嬷嬷的声音尖利如刀，“你可知罪？”
韩氏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臣妾知罪。”
她字字斟酌，语速平缓，从不提高音量，却句句带刺。
“罪在……未能护住陛下赐下的冬衣，致使断针现世，惊扰圣听。”
陆嬷嬷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好一个护不住！分明是你心存怨怼，故意藏匿凶器，意图行刺！”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公公吓得浑身一颤，不敢看韩氏的眼睛。
他知道，韩氏不是在认罪，而是在布局。
这根断针，第一章在冬衣夹层中被发现；第二章被陆嬷嬷捏在指尖审视；第三章被韩氏用血洗净；第四章被韩氏缝入袖口暗袋；第五章在御前对峙时作为证物呈上；第六章被皇帝下令封存入库，彻底改变其性质。
而现在，它回到了韩氏的手里——通过她的身体。
“行刺？”韩氏轻笑一声，笑声凄厉而诡异，“陆嬷嬷说笑了。”
她从袖中抽出那根染血的断针，高高举起。
针尖上的锈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一只窥探人心的眼睛。
“这针，是内务府裁缝老李亲手所制。三年前，沈贵人死前穿的冬衣里，也有这样一根针。”
陆嬷嬷的脸色骤变，手中的金剪子微微颤抖：“你胡说什么！沈贵人之死与内务府无关！”
“是否有关，陆嬷嬷心里清楚。”韩氏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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