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西暖阁的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韩氏指尖的寒意。
那根断针被皇帝下令封存入库后，便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不再仅仅是失仪的证据，而是内务府贪墨、陆嬷嬷构陷、乃至三年前沈贵人冤案的串联线索。
韩氏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她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陆嬷嬷站在一旁，深紫色的宫装衬得她面色如铁。她手里依旧捏着那把金剪子，指节泛白，眼神像鹰隼般死死盯着韩氏的后颈，仿佛只要韩氏稍有松懈，就能立刻扑上去撕碎她的喉咙。
“韩氏，”陆嬷嬷的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太后娘娘有旨，冬至前夜，你因一件冬衣惊扰圣驾，致使内务府查无实据，如今又妄图翻旧案，动摇国本。”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按律，当杖责四十，废黜位分，打入冷宫。”
韩氏垂着眼眸，看着地面上自己颤抖的影子。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陆嬷嬷要的不是惩罚，而是彻底抹去所有痕迹。如果她被废入冷宫，那些藏在废纸堆里的证据，就永远见不得天日。
“嬷嬷说笑了。”韩氏缓缓开口，语速平缓，字字斟酌，“臣妾并非妄图翻案，只是……有些东西，即便封了库，也封不住人心里的鬼。”
陆嬷嬷脸色一沉，手中的金剪子猛地向前一指：“放肆！你敢咒骂内务府？”
“臣妾不敢。”韩氏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臣妾只是想请罪。既然冬衣有问题，那臣妾愿以血洗冤，证明臣妾从未心怀怨怼。”
说完，她抬起左手，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鲜血涌出，滴落在金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陆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她以为韩氏终于服软，准备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换取一线生机。
“好一个忠心洗冤。”陆嬷嬷冷笑一声，“那就让赵公公把你带下去，好好‘反省’吧。”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