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分,云港码头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铁锈气。
钟远把那张皱巴巴的转账凭证塞进防水袋,又摸出那枚从灰烬中抠出的黑色U盘。指尖还在抖,那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也是烧伤皮肤撕裂时的本能抽搐。他左臂上的皮肉翻卷着,血珠混着海水,在夜色里拉出暗红色的丝线。
配电室的火还没灭,警笛声像钝刀一样割在耳膜上。但真正的危险不是警察,是余泽的人。
他压低身形,沿着三号泊位的阴影区快速移动。脚下的集装箱堆得像迷宫,每一道缝隙都藏着监控探头。钟远记得这里的布局,作为前船长,他闭着眼都能画出码头每一根缆绳的位置。但现在,熟悉成了陷阱。
前方路口,两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横在那里,车灯刺眼。车门没关,几个穿便装的壮汉正靠在引擎盖上抽烟。他们没穿制服,但腰间鼓囊囊的东西出卖了身份——那是配枪。
“钟远。”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关切。
余泽站在十米外,深灰色西装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左手无名指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他没动,只是看着钟远,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处理完垃圾后的平静。
“小远,别闹了。”余泽的声音很轻,“婉儿在家等你。她担心得睡不着觉。”
钟远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集装箱壁。他知道这是心理战。林婉早就签了离婚协议,那份文件就锁在他卧室的抽屉里。余泽拿这个当筹码,就像拿一把生锈的刀抵住他的喉咙。
“钱的事,你自己清楚。”钟远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五千万,赌资结算。你挪用公款还债,现在想让我给你顶罪?”
余泽叹了口气,仿佛面对的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是被吓坏了。那些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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