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地下配电中心。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铁锈混合的腥气。钟远压低身形,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移动。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他手里攥着那块刻有“恒远国际贸易”字样的硬盘盒,金属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前方是备用发电机的主控室。只要切断这里的总闸,整个三号泊位的门禁系统就会进入离线状态,余泽那些藏在服务器里的追踪程序也就成了瞎子。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后的赌注。
钟远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死寂。
太安静了。对于这样一个充满重型机械运转声的地方来说,这种寂静比噪音更可怕。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地面。
就在距离主控室门口两米的地方,一条几乎隐形的细钢丝横跨在检修通道的地面上。
绊线。
钟远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抬起脚,没有踩上去,而是用脚尖轻轻勾住那根钢丝的一端,向后用力一扯。
“咔哒。”
一声极轻的金属脆响。
警报器没有响。这意味着报警信号直接接入了某个独立的、不依赖主电源的回路。余泽比他想的更深,也更狠。
钟远退后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光。他没有急着去拆线,而是慢慢抬起头,看向对面墙壁上的通风管道口。
那里有一双眼睛。
伪装成维修工的人影正趴在管道边缘,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黑洞洞地指着钟远的心脏位置。那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老弟,别动。”
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是那张熟悉得让人作呕的脸——余泽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你这个人,做事总是这么直白,缺乏想象力。”余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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