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的肺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那条废弃管道，直到头顶传来熟悉的、混杂着机油与劣质烟草味的嘈杂声。这里是第七区黑市，新都塔阴影下的下水道网络。这里没有全息投影，只有闪烁不定的霓虹灯管和永远散不去的潮湿霉味。
他扶着一根生锈的铁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左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发出急促的蜂鸣，心率145，血氧饱和度82%。数据冰冷地提醒着他：如果不尽快建立稳定的电力回路，他的身体机能将在二十分钟内崩溃。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谢安的呼吸机还在地下三层的诊所里，那里的备用电源只够维持四十分钟。
“喂！那个鬼影！”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阴影中炸开。老鬼蹲在一堆拆解了一半的伺服电机旁，手里把玩着一把沾满油污的多功能扳手。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神经质的光，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
“谢调度员。”老鬼吐出一口浓烟，“你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怎么，总局的‘清理’工作做得不够彻底？”
谢野没有废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重重地拍在老鬼面前的破桌上。那是他从B-7泵房带出来的核心组件，虽然外壳烧焦，但内部结构完好。
“我需要一套非法改装的储能模块。”谢野的声音沙哑，却硬得像石头，“高电压输出，能直接接入微电网的主干道。我要在三十分钟内建起一座临时供电桥。”
老鬼挑了挑眉，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变了，变得更快、更急促。“供电桥？你是想给贫民窟续命，还是想炸掉整个第七区的配电柜？小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三级能源违规，足够把你碎尸万段。”
“我知道后果。”谢野盯着他，“但我妹妹的呼吸机撑不过一小时。如果你不想看另一个死人躺在你的地盘上，就动手。”
老鬼停下了敲击。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谢野，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残值。“你的眼神不对，谢野。以前你眼里只有代码和效率，现在……你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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