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排水主枢纽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腥气。谢野压低身形,贴在湿滑的混凝土管壁上,呼吸被刻意压得极轻。头顶上方,三架安保无人机的探照灯像冰冷的瞳孔,在黑暗中缓慢扫过。它们没有开火,只是发出低频的嗡鸣声,那是高能电磁脉冲发射前的预热信号。
谢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式机械表。指针停在四点十七分。距离许峥下达的最终切断指令还有十二分钟。如果现在不找到物理旁路接入点,第三区电网就会因为负荷过载而彻底崩溃,连带着谢安所在的贫民窟也会陷入永久黑暗。呼吸机一旦断电,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他不能走正门。电子锁已经被许峥远程锁定,任何试图通过合法权限访问的行为都会触发警报。唯一的办法是绕过系统,直接插入位于B-7号废弃泵房后的硬线接口。那是老鬼提到的“盲点”,一个为了维护方便而遗留下来的、未被纳入中央监控网络的物理端口。
无人机突然转向,红色的扫描光束锁定了谢野所在的位置。
“目标确认。身份:谢野,编号094。状态:通缉犯。”无人机的合成音冰冷地响起,“根据《新都能源安全法》第12条,对危害核心电网安全的个体实施强制清除或拘捕。”
谢野没有犹豫。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颈后那块微微发烫的金属贴片。那是植入式芯片,连接着他与整个新都网络的数据链路。只要切断它,他就从网络上“消失”了。
剧痛瞬间贯穿大脑,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搅动神经。视野中的全息数据流——电流分布图、热成像、实时通讯——全部在一阵雪花噪点中崩塌。世界变得安静、黑暗,只剩下真实的感官反馈。
他失去了与新都的同步能力。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查看电网的实时状态,也无法接收任何外部支援。但他自由了。至少在这一刻,他是不可见的。
谢野咬牙忍着眩晕,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般窜入旁边的狭窄检修通道。身后传来无人机引擎加速的轰鸣,但它们并没有立刻冲进来。它们在等待,在计算,在遵循某种预设的逻辑路径。
通道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上面挂着“高压危险”的警示牌。谢野用随身携带的撬棍强行撬开门锁,动作粗暴而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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