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的肺像被灌满了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抱着那个沉重的铅箱，冲进贫民窟中心变电站的铁门时，膝盖几乎打弯。
这里的空气浑浊，弥漫着机油和腐烂电缆的焦糊味。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主配电箱就在大厅中央，那是一台老旧但依然庞大的工业级配电柜，表面布满了锈迹和人为涂鸦。
“别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老鬼蹲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眼神神经质地闪烁着。
谢野没有停步，径直走向配电箱。“没时间解释。”
“我解释了，小子。”老鬼站起身，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箱子不是黑市货，是总局的‘特供’。接口是许峥那条狗亲自设计的私有协议。你想接进去？先过这道锁。”
谢野低头看向配电箱侧面。那里有一个生物识别终端，红色的指示灯冷漠地亮着，像一只死鱼的眼睛。
“远程锁死。”谢野的声音冷硬，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需要B级以上调度员的生物指纹解锁。我没有权限。”
“你有我的备份密钥。”老鬼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牙齿，“但这玩意儿不认密码，只认血。或者……认脑子。”
谢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周围错综复杂的管线。这里没有网络接入点，所有数据链路都在上一章切断的那一刻断绝了。他现在是瞎子，聋子，是一个被新都系统除名的幽灵。
但他手里有东西。
他打开铅箱，取出那个储能模块。铜质触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盯着那个接口，脑海中飞速回放着B-7泵房的场景。许峥手中的私人终端，同样的接口，同样的频率。
这不是巧合。这是邀请。
“帮我伪造指纹。”谢野说。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变电站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你疯了？伪造B级调度员的生物特征？那是S级犯罪，比炸掉电网还严重。一旦触发，整个新都区级的监控网会把你钉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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