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汪府内院的卧房里,红烛高烧,喜字贴得满满当当,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彭婉坐在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那面斑驳的古铜镜。
镜面蒙着一层薄灰,映出她苍白而平静的面容。
她的袖中,藏着那半截金簪。
自从昨夜被汪致远贴身收藏于怀表之内后,这枚金簪便仿佛有了生命,隐隐发烫,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王嬷嬷尖细却故作镇定的声音。
“夫人,吉时已到,老爷已在正厅等候。”
彭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繁复的嫁衣。
大红的主色调,绣着金色的凤凰,象征着正妻的尊贵与威仪。
但此刻,这身华服更像是一道枷锁,将她牢牢钉在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
她拿起那面古铜镜,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
镜中的女人,眼神冷冽如冰。
“走吧。”
她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丫鬟低着头,不敢多言,默默跟在身后。
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正厅。
沿途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斑驳,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正厅内,汪致远一身大红喜服,站在中央。
他的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微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和审视。
看到彭婉走来,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夫人来了,吉时将至,柳氏已在偏房等候。”
彭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满屋的喜庆装饰,最终落在汪致远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古铜镜。
镜面反射着烛光,晃了汪致远一瞬的眼。
“夫君可知,今日为何是良辰吉日?”
她的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汪致远眉头微皱,心中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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