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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枕畔惊魂

彭婉潜入汪致远卧房,将断金簪置于枕下并借命理与细节心理施压,成功令其恐惧退缩。她初步推断李管事袖口红粉与失窃符纸有关,但金簪刻字之谜及护身符关联仍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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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汪府正院的灯火已熄大半。

唯有汪致远卧房的窗纸上映着两盏昏黄的烛火,光影摇曳,像极了某种不安分的鬼魅。

彭婉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搭在门扉的铜环上。

她没有推门,只是将耳朵贴近那冰冷的木纹。

屋内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那是汪致远正在更衣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里藏着疲惫,也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

纳妾仪式虽被中断,但大局未乱。

柳氏依旧安稳地坐在偏院,等着明日过门。

而汪致远,终于回到了他自以为掌控的局面中。

彭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缓缓松开手,从袖中摸出那半截金簪。

金簪断口处参差不齐,泛着冷冽的寒光。

这是她今日在正厅亲手折断的。

也是她今晚要送入汪致远梦魇的信物。

她转身走向内室,脚步轻得像猫。

卧房的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隙。

这是王嬷嬷特意留下的“方便”,说是主君劳累,怕惊扰了正妻休息,便未锁严。

彭婉知道,这是试探。

但她不在乎。

她侧身闪入房内,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并未熄灭。

汪致远背对着门口,正站在镜前整理衣襟。

他穿着一件素色的中衣,长发披散,显得平日里少见的松弛。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动作一顿。

却没有回头。

「夫人深夜至此,是想讨杯茶喝?」

他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客气。

仿佛在说:请回吧,这里不欢迎客人。

彭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床榻边,借着月光,将那半截金簪轻轻放入枕下。

指尖触碰到锦缎的瞬间,她感到一丝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那是金属特有的温度。

也是死亡的味道。

她将金簪调整了一个角度,让断口朝向床头内侧。

然后,她才转过身,面向汪致远。

「夫君说得是。」

彭婉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只是妾身听闻,今夜喜鹊噪于枝头,乃是凶兆。」

汪致远整理衣襟的手微微一滞。

他缓缓转过身,眉头微蹙。

「夫人何出此言?」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被礼貌掩盖。

「吉时已过,新人未入,这不过是些民间俗话,不足为信。」

彭婉向前迈了一步。

烛光映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她抬起手,指了指窗外那轮残月。

「夫君可知,古语有云:‘月缺花残,阴气盛极’。」

「今夜柳氏入门,本该是阳气最旺之时。」

「可偏偏,天降异象,月被云遮。」

汪致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说法。

在他看来,这都是妇人之见,是彭婉为了阻挠他迎娶柳氏而编造的谎言。

「夫人若是闲得慌,不妨去抄抄经书,静心养性。」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冲撞了喜气。」

彭婉没有生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夫君以为,妾身是在胡言乱语?」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加冰冷。

「那妾身便问夫君一句。」

「若真是喜气,为何夫君方才在正厅,看到那半截金簪时,下意识摸了摸左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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