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门外的风,比宫墙内更冷。
褚婉坐在马车角落,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刚才吞下的不是碎玉,而是一口咽不下的气。
车厢狭小,只有两盏羊角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腹中的剧痛并未因离开皇宫而减轻半分。
那枚尖锐的玉石碎片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刮擦着胃壁。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体内搅动。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但她不能乱。
乱了,就全完了。
车帘外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沉闷而规律。
那是李公公派来的“护送”。
两名黑衣死士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阴影,死死盯着这辆属于褚婉的马车。
他们不收贿赂,也不讲情面。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确认褚婉身上,没有带走任何未登记的物品。
尤其是那半截断簪。
褚婉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抚过发间。
那里空空如也。
真正的密信丝帛已经随她吞下的玉碎一同消失在黑暗里。
但王侍郎接走的那半截断簪,才是关键。
那是线索,也是筹码。
只要那半截断簪还在,石贵妃的秘密就永远悬在头顶。
可现在,她需要让石贵妃相信,褚婉已经疯了。
一个疯了的罪人,才不会有翻盘的力气。
“姑娘,到了。”
车夫的声音透过车帘传进来,带着几分试探。
褚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指尖触到发间那支断裂的玉簪切口时,那一丝比冰更冷的顺滑感顺着指甲缝钻进来。
这是耻辱的标志,也是她今晚唯一的伪装。
她推开车帘,寒风瞬间灌入,吹得她身形一晃。
两名黑衣死士立刻上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她的全身。
褚婉没有躲闪。
她微微侧身,露出脖颈上那道被暖手炉烫伤的红痕——那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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