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石贵妃指尖那枚暖玉碎得彻底,碎片散落在金砖之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那张原本慵懒艳丽的脸,此刻竟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褪尽了血色。
大殿死寂,只有烛火跳动发出的轻微爆裂声,像是在嘲笑这突如其来的失态。
褚婉垂着眼眸,目光却并未看向地上的碎玉,而是落在了鬓边那支断簪上。
断口参差不齐,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她精心挽起的发髻间。
指尖触到断簪切口时,那一丝比冰更冷的顺滑感顺着指甲缝钻进来。
她在赌,赌石贵妃此刻心神大乱,无暇顾及她这个“病弱”的贵人。
更要赌,这支断簪里藏着的秘密,能在这混乱中,被她悄然读出。
“娘娘。”
李公公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小步挪上前,脸上挂着惯常的赔笑,眼神却警惕地扫过全场。
“贵人身子不适,不如先退下歇息吧?免得在御前失了仪态,惊扰了圣驾。”
这话看似体贴,实则是在逐客。
只要褚婉走出大殿,便再无机会读取簪中密信。
而且一旦离席,便是畏罪潜逃之嫌,即便不死,也要被废为庶人。
褚婉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顺。
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如丝:“多谢公公关心。只是婉儿既已登台,岂有半途而废之理?”
她顿了顿,抬起手,看似要整理鬓发,实则指尖轻轻摩挲着断簪的根部。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机关,只有她知道如何触发。
“况且,”褚婉抬眼,目光清澈无辜,“婉儿还要向娘娘请罪,方才吟诗冒犯,愿领责罚。”
石贵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翻涌。
她盯着褚婉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任她拿捏的褚家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危险?
“责罚?”石贵妃冷笑一声,重新拿起帕子擦拭手指,尽管上面并没有污渍,“既然你主动请罪,本宫自当成全。”
她挥了挥手,示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