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在叶府正厅的琉璃瓦上，声声凄厉。
叶沈氏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膝头那块素色手帕。
帕子边缘已经有些发毛，那是母亲生前常用的旧物。
今日是母亲的忌日，也是她正式接管中馈的第一天。
本该是肃穆庄严的日子，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温世昌就站在下首，一身青衫，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叶沈氏示好，也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夫人，既然清儿已逐出家门，这家中事务繁杂，温某自知才疏学浅，恐难再助夫人一臂之力。”
叶沈氏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划过他的脸。
“温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回音。
温世昌苦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纸休书，双手奉上。
“温某自知德行有亏，无法为夫人分忧。与其日后夫妻反目，不如好聚好散。此休书乃温某自愿写下，绝无半点勉强。”
大厅内一片死寂。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愕与算计。
主动休妻？
这在世家大族中，虽显薄情，却也能保全双方颜面。
尤其是当丈夫主动提出时，妻子若拒绝，便是贪恋权势；若接受，则显得无情无义。
但叶沈氏知道，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感情破裂。
这是温世昌在断尾求生。
他早已察觉叶清被逐，账目受损，如今更是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只要拿到这份休书，他便不再是叶家的女婿，那些挪用公款、勾结外商的罪名，便再也扣不到他头上。
他要全身而退，甚至还要带着叶家的财产逍遥法外。
叶沈氏冷笑一声，没有伸手去接那纸休书。
“温老爷倒是体贴。”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只是，这叶家的规矩，岂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她转身走向案几，那里放着一只紫檀木匣。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念想——赤金点翠步摇的残骸。
昨日，她亲手将那支步摇折断，扔进了火盆。
金色的碎片化为灰烬，翠色的羽毛随风飘散。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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