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在御花园的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袁昭仪跪在凉亭中央,膝下的青砖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让她原本就因冷宫羁押而虚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但她不敢动。
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着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静慈。
静慈手里捏着一只紫檀木的小盒,那是袁昭仪刚才呈上去的“投名状”。
盒子里空空如也。
这是之前为了栽赃崔嬷嬷私通外臣时用的道具,如今被袁昭仪洗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檀香。
对于深宫中人来说,空盒子比满盒子更可怕。
因为它意味着未知,意味着隐藏,意味着那些说不出口的秘密。
静慈的目光落在袁昭仪低垂的发髻上。
那里别着一支断簪。
簪身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掰开,又像是被岁月侵蚀。
这一支断簪,此刻正静静地贴在袁昭仪鬓边,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又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
“袁妹妹。”
静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
她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挑起那支断簪的一端。
金属与玉质混合的材质,触手冰凉。
“太后娘娘说了,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不完整’的东西。”
静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像人心一样,若是缺了一块,总让人觉得不安。”
袁昭仪心头一跳。
她知道,静慈是在试探。
这支断簪里藏着密信,密信里写着太后的名字。
如果静慈发现端倪,今夜她就真的成了弃子。
但袁昭仪没有抬头,只是将身子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了冰冷的石板上。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姑姑说得是。臣妾愚钝,只知这簪子断了,便不能再用了。”
“留着它,不过是碍眼。”
静慈哼了一声。
她将断簪重新插回袁昭仪的发间,动作粗暴,扯得袁昭仪头皮生疼。
“愚钝?”
静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太后娘娘可不信你是愚钝之人。”
“否则,为何在翊坤宫那般危急关头,你还能从那场风暴中全身而退?”
袁昭仪咬紧了牙关,忍住喉间的腥甜。
她不能辩解。
一旦辩解,就是聪明;一旦聪明,就是威胁。
在这座皇宫里,只有两种人能活到最后。
一种是彻底废掉的人,另一种是掌控一切的人。
而她,必须选择前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
小顺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上那件太监服也被撕扯得凌乱不堪。
“昭……昭仪娘娘!”
小顺子扑通一声跪在袁昭仪身后,声音结巴得厉害。
他死死抓着袁昭仪的裙摆,眼神惊恐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