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地砖缝隙往骨缝里钻。
袁昭仪蜷缩在慎刑司阴暗的角落里,腹中的绞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痉挛都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五脏六腑间搅动。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混着冷汗滴落在粗糙的石板上。
不能晕过去。
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半截断簪就在她手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拖沓,那是施贵妃的心腹太监小顺子特有的步态。
他停在了牢门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惯有的结巴:“袁、袁姐姐……娘娘请您出去一趟。”
袁昭仪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却是一片死寂后的清明。
她知道,这是施贵妃最后的通牒。
崔嬷嬷已经被带走审问,那支假的断簪成了铁证。
如果她不立刻做出回应,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劳烦公公带路。”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缕烟,却字字斟酌。
没有拒绝,也没有乞怜,只有一种听天由命的顺从。
小顺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牢门。
袁昭仪扶着墙壁站起身,双腿发软,险些跌倒。
她强撑着身体,跟着小顺子穿过长长的回廊。
雨还在下,打在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要敲碎人的神经。
回到翊坤宫偏殿时,殿内的暖炉烧得正旺。
施贵妃端坐在上位,一身正红色的翟衣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凤冠上的东珠垂帘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手中把玩着一枚暖手炉,指节泛白。
崔嬷嬷跪在一旁,浑身颤抖,眼神躲闪。
看到袁昭仪进来,施贵妃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袁昭仪,你倒是命大。”
她的语调慵懒,却透着致命的压迫感。
“进了慎刑司还能出来,看来本宫平日里是太纵容你了。”
袁昭仪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直视。
“臣妾惶恐。只是腹痛难忍,恐是在这阴冷之地熬不过去,惊扰了娘娘清净。”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妾知罪,只求娘娘开恩,让臣妾回家休养。”
施贵妃冷笑一声,放下暖手炉。
“回家?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回家?”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袁昭仪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新晋宠妃。
“本宫问你,那支断簪,究竟是谁给你的?”
袁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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