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祁昭被两名禁军押解着,沿着御道向宫门方向走去。
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素色宫装,在烈日下泛着暗红的光。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冷。
刚才刺客临死前吐出的那个字——“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脑海。
那是先帝的谥号中的一个字。
田贵妃已故的丈夫。
这意味着,这不仅仅是一场后宫争宠的戏码,更牵扯到了前朝与内廷的禁忌。
赵公公走在侧前方,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眼神飘忽不定。
他不敢看祁昭,也不敢看身后的田贵妃。
田贵妃并未随队同行,但她派了人来。
春桃跟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亲手塞入袖中的那枚玉簪,此刻正躺在田贵妃的案头,成为定罪的铁证。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根簪子,早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御道的阴影随着日头的升高而缩短。
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
祁昭低着头,目光落在金砖地面的缝隙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像是某种预兆。
她想起第一章时,那根白玉螭龙簪被呈在案上,完好无损却沾着可疑血迹。
那时她以为,只要洗清偷盗之罪,便能活命。
后来,田贵妃命人将其折断,试图证明是强行佩戴所致。
再后来,她指出断口处有陈年旧伤,非今日所断。
如今,簪子已被摔碎,碎片中藏着一枚不属于任何人的私印。
而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真相:有人想让她死,且必须死得干净。
“站住。”
一声厉喝从前方传来。
皇帝并未出现。
出现的,是田贵妃的心腹太监,小德子。
他站在宫门口,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田娘娘有令,”小德子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得意,“女官祁昭惊扰圣驾,意图不轨,当杖毙以儆效尤。”
祁昭停下脚步。
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肺部的空气带着血腥味。
“杖毙?”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速极慢,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
小德子皱了皱眉:“怎么?你还想辩驳?”
祁昭缓缓抬起头。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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