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白玉簪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滚出几寸,停在祁昭绣鞋尖前。
那声音并不尖锐,却像是一记闷锤,狠狠敲在兰馨阁每一个人的心口。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连窗外知了嘶哑的鸣叫都显得遥远而失真。
田贵妃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指尖轻轻拨弄着那串沉香佛珠,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她并未看地上的断簪,而是垂着眼帘,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编排好的好戏。
“尚仪大人不是嘴硬吗?”她的声音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既然你说这簪子是昨日折断,为何此刻它断得如此整齐?难道本宫的手,还能捏着玉石做文章不成?”
两名侍卫上前,一人捡起半截玉簪,双手呈至案前。那断裂处果然平整光滑,泛着冷冽的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白芒。
春桃跪在一旁,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她不敢抬头,只敢盯着自己膝前的地砖缝隙,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求神拜佛,又像是在自我催眠。
赵公公站在一旁,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断簪,又看了看祁昭,眼神依旧圆滑模糊,既不表示同情,也不流露快意,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这场权力游戏的下一步走向。
祁昭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田贵妃脸上,也没有看向那根被折断的玉簪,而是落在了田贵妃放在扶手上的左手食指上。那里戴着一枚翡翠扳指,翠绿欲滴,与周遭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娘娘说笑了。”
祁昭的声音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的碎冰。她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有增加一丝语调的起伏,但这句话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死寂的空气里。
“这簪子,并非今日折断。”
田贵妃挑了挑眉,终于抬起眼皮,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哦?那依尚仪之见,它是如何断的?”
“是用火。”
祁昭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让原本将她围在中间的侍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无视周围警惕的目光,径直走到案几旁,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半截断簪的边缘。
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那是玉石特有的温度。
“若是以力折断,或强行掰断,断面必会有参差不齐的茬口,甚至会有细微的崩裂和毛刺。这是物理常识,也是刑部仵作验尸时的基本判断。”祁昭抬起眼,直视田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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