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我坐在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
窗外是隆冬深夜的风雪,呼啸着拍打窗棂,像极了人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掌事姑姑跪在角落,浑身发抖。
她那双粗糙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答应,这……这东西老奴真的不知晓来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只是清理旧物时,在苏贵人赏下来的妆匣夹层里摸到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柔和。
“姑姑不必惊慌。”
“本宫若是要治你的罪,此刻你便不会站在这里了。”
掌事姑姑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一个价码,或者一个能让她脱身的承诺。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膝头。
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根断裂的玉簪。
簪身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折断。
但在那断裂的断面上,借着昏暗的烛火,隐约可见一行极小的刻字。
那是前朝失势嫔妃留下的断簪。
第一章它在炉灰深处被发现;第二章它被洗去灰烬露出铭文;第三章它被伪装成新赏赐放入苏氏宫中;第四章它引发苏氏的恐慌与试探;第五章它在对峙中被苏氏误认为是针对自己的诅咒。
而现在,第六章,它成为定罪的铁证留在苏氏案头。
这一格动了一格。
从“疑似诅咒”变成了“确凿罪证”。
“姑姑,”我轻声问道,“苏清歌近日可曾派人来打听过这根簪子的下落?”
掌事姑姑咽了口唾沫,点头如捣蒜。
“来过两个小太监,说是奉贵人命,检查所有新赐之物。”
“老奴怕惹祸上身,便将此物藏在了最不起眼的暗格里。”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如此。
苏清歌心虚了。
她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旧物,却不知这正是皇帝最忌讳的“前朝余孽”象征。
更重要的是,那行刻字的内容,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姑姑辛苦了。”
我挥挥手,示意小顺子上前。
小顺子是个机灵的小太监,平日里最爱打探消息。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锦盒,低眉顺眼地退下。
“去内务府找那个专管档案的老李头。”
我吩咐道,语气平淡。
“告诉他,只要他能证明这簪子上的纹路属于已故的赵婕妤——也就是前朝那位因私通外敌被赐死的嫔妃——本宫保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小顺子眼睛一亮,连忙叩首。
“奴才明白!”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中并无波澜。
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让这根断簪,变成刺向苏清歌心脏最锋利的那把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后宫主殿庭院里,积雪未消,寒气逼人。
嫔妃们依次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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