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盆里的火熄了。
不是自然熄灭。
是被人用铁钳强行掐断的余温。
武清婉站在铸金房的阴影里,看着那团暗红色的光晕一点点褪去颜色。
像极了母亲死前,眼底最后一点生气。
赵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块被剪断的玉簪残片。
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姑娘。”
赵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脏东西。
“老夫人说……这半截留着也是祸害。”
她伸出手,想要将那块残片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那里堆满了熔金时剩下的渣滓。
黑乎乎的一团,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武清婉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赵嬷嬷的手指上。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晚清洗铜盆时的水渍。
那是季老夫人打翻的那盆水。
赵嬷嬷记得清楚。
因为那水里映出的倒影,让她整夜睡不着觉。
“嬷嬷。”
武清婉开口。
声音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嫡姐明日就要试妆。”
她停顿了一下。
眼神扫过旁边那只刚冷却下来的金钗。
通体金黄,流光溢彩。
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气。
“若是少了配重,戴在头上会歪。”
赵嬷嬷的手僵在半空。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姑娘的意思是……”
“母亲留下的东西,不能就这么废了。”
武清婉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铸金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冷的玉簪残片。
粗糙的边缘割破了皮肤。
一滴血珠渗出来。
迅速被玉质的寒意吸收。
赵嬷嬷后退半步。
她想阻拦。
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不敢动。
也不能动。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帮一个庶女,窃取主家的财物。
但她更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今晚走出这个门的人,可能就不是她了。
武清婉拿起那块残片。
又拿起那支新铸的金钗。
金钗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那是工匠特意留下的。
为了固定钗身,防止断裂。
此刻,那个凹槽空空如也。
像一个张开的嘴,等待着填充。
“放进去。”
武清婉说。
语气里没有请求。
只有命令。
赵嬷嬷颤抖着接过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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