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穿过窗棂，发出如呜咽般的低鸣。
沈清婉蜷缩在床榻角落，腹中那半截玉簪早已滑入肠腑，随着每一次呼吸牵扯出细密而尖锐的痛楚。
那不是普通的疼，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血肉模糊处缓慢地研磨。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拖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那是赵太夫人派来的贴身嬷嬷，王妈妈。
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安神汤药味扑面而来，夹杂着陈年檀香的腐朽气息。
王妈妈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黑褐色的药汁，热气腾腾，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小姐，该喝药了。”
她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关切，眼神却像两条冰冷的蛇，在昏暗的烛火下游移。
沈清婉缓缓抬起头，瞳孔有些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
她看着王妈妈，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离体。
“玉……”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在梦呓。
王妈妈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将碗凑近：“小姐说什么？”
沈清婉没有回答，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指向虚空中的某一点，手指痉挛般地抽搐着。
她在演。
用腹中剧痛作为掩护，用神志不清作为伪装。
她要赌一把，赌赵太夫人对“失控”的恐惧，胜过对真相的探究。
“断了……都断了……”
沈清婉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诡异，在寂静的闺房里回荡。
她猛地抓住王妈妈的衣袖，指甲深深陷入布料之中。
“婆婆说……要折了它……折了它……”
王妈妈浑身一僵，手中的药碗剧烈晃动，溅出几滴黑色的药汁，落在沈清婉的裙摆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黑花。
“闭嘴！”
王妈妈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知道沈清婉吞下了什么，也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沈家最忌讳的东西，是足以让沈家满门抄斩的罪证。
但此刻，她更害怕的是赵太夫人的责罚。
如果沈清婉真的疯了，或者死了，她这个负责监视的人难辞其咎。
“小姐，您清醒些。”
王妈妈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恐，试图用强硬的态度压制住沈清婉。
她伸手去掰沈清婉的手指，动作粗暴而急切。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