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闷热中裹挟着祠堂里陈年香灰的苦涩味。
阮氏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未折断的寒梅。
正厅内烛火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廖姨娘穿着一身刺眼的石榴红裙，指尖那抹鲜红的蔻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冶。她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角细纹堆叠，看似恭顺，实则暗藏锋芒。
“夫人，这断簪里的东西……”廖姨娘声音娇柔，带着几分颤抖，“若是寻常巫蛊也就罢了，可这里面包着的，分明是夫人的生辰八字所制的人偶。”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族人，压低声音道：“若夫人真是清白的，为何这人偶会出现在春桃的枕下？又为何，会在夫人的寿宴上突然断裂？”
全场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惊疑与鄙夷。
有人低声议论：“看来这正妻位，坐得不安稳啊。”
“听说为了争宠，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下手，真是狠毒。”
赵承渊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他看着下方混乱的局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压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阮氏，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的高潮。
阮氏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过人群，落在廖姨娘那张虚伪的脸上。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那半截断簪。
簪身已经断裂，露出里面包裹的细小布偶。布偶的眼睛是用朱砂点的，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众人。
“姨娘说得对。”阮氏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这确实是巫蛊之术。”
廖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准备迎接正妻的崩溃。
然而，阮氏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愣住了。
“但这诅咒的对象，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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