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内的空气凝滞如冰,檀香燃得极慢,烟气在梁柱间蜿蜒,仿佛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温婉跪坐在紫檀木榻前,双手交叠于膝,指尖微微发颤。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袖口那枚被折断的玉簪残片上。那断口锋利,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隐隐渗着血珠般的红意。
“二姑娘。”谭氏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这妆匣里的东西,可都清点明白了?”
温婉抬起头,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回母亲,女儿已尽数查验。只是……”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断簪,“这支簪子,是生母遗物。女儿想将其取出,作为回门时的念想。若母亲允准,女儿便不再多言。”
谭氏缓缓走出屏风,手中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拇指上的纹路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并未看温婉,而是看向桌上那只精致的漆盒:“念想?二姑娘倒是情深义重。只是,这簪子来历不明,若是传出去,说侯府庶女私藏来路不明的饰物,恐有损家族颜面。”
温婉心中一沉,知道对方早已识破她的试探。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母亲明鉴,此簪乃家母临终所留。女儿并非要以此邀宠,只是想确认……当年之事,是否真如外人所言,那般清白。”
谭氏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温婉的脸颊:“清白?二姑娘这话,可是想问太医当年的诊断?还是想问,那碗‘安神汤’的味道?”
温婉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颤抖泄露半分。她知道,谭氏手里一定还有底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嬷嬷推门而入,神色慌张,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大夫人,掌事房那边出了点状况,春桃姑娘……似乎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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