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脸苍白如纸，温婉盯着那枚被谭氏捏碎的翡翠扳指残片，指尖微微发颤。
“周家旁支？”她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游丝，却字字清晰，“母亲，这印鉴的朱砂里掺了松烟墨，是三年前才有的新配方。赵家的私印，向来只用陈年朱砂，以示庄重。您用错了。”
谭氏站在偏厅阴影里，脸色铁青。她原本以为这封伪造的书信足以让温婉崩溃，却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庶女，竟在生死关头，连一枚印章的细微差别都记得分毫。
“你……”谭氏猛地凑近，指甲几乎要掐进温婉的肉里，“你既然知道是假的，为何不早些揭穿？你是想留作把柄，还是想看我出丑？”
温婉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后退一步，避开谭氏逼人的目光。她的眼神不再恐惧，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女儿不敢。”温婉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恭顺，“只是这书信上的笔迹，虽像母亲当年的手书，但‘死’字的最后一捺，收锋太急。母亲当年写字，讲究‘藏锋于内’，这是生性谨慎所致。而这封信，写的人心里有鬼，下笔时犹豫不决，才会露出破绽。”
谭氏浑身一僵。她没料到温婉会提到这种细节。那是只有贴身伺候过原配的人才知道的习惯。
“你在暗示什么？”谭氏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杀意。
“女儿不敢暗示。”温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谭氏身后站着的赵嬷嬷，“只是提醒母亲，有些东西，藏得越深，烂得越快。就像这妆匣里的旧簪，若真如母亲所言是秽乱宗族的罪证，为何还要特意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若是为了试探，未免太费心了。”
谭氏瞳孔骤缩。她确实是为了试探。那支簪子是她故意放进去的，想看温婉是否还记得生母的死因，是否敢动这支象征原配身份的遗物。
“好，很好。”谭氏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漆盒，扔在温婉脚边，“既然二姑娘这么聪明，那便收下这份回门前的‘祝福’吧。喝了它，保你一路平安，神志清明。”
温婉低头看着那个漆盒，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谭氏不会无缘无故送药。这汤药里必然有问题。
“多谢母亲。”温婉捡起漆盒，动作轻柔，仿佛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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