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敲打着宗祠青灰色的瓦片,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温婉站在祠堂外廊下,手中撑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伞沿滴下的水珠连成一线,落在她绣着并蒂莲的裙摆上,洇开深色的水渍。她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过身,目光越过雨幕,死死盯着正院偏厅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谭氏的身影在屏风后晃动,指尖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的动作,即便隔着几十丈远,似乎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姐,您别去了。”春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得像是随时会被风雨吹散。
温婉回过头,只见春桃被两个婆子架着跪在祠堂门口的石阶上。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淌,打湿了单薄的中衣,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她的膝盖早已红肿破皮,渗出的血水混着泥水,在地砖上晕出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起来。”温婉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谁让你们让她跪在雨里的?”
那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尖声道:“二姑娘,这是大夫人的吩咐。说是春桃不守规矩,私自打听主子旧事,需在此思过。若二姑娘心疼,大可自己来领罚。”
温婉没有动怒,只是缓缓收起手中的伞,任由冰冷的雨丝落在肩头。她知道,这不是惩罚,是诱饵。谭氏算准了她的心软,也算准了她对生母遗物的执念。此刻的祠堂,不仅是囚禁春桃的地方,更是一座精心布置的陷阱。只要她踏入其中,便是自投罗网;若不踏出,春桃这条唯一的线索,便会在这漫天的雨水中彻底断绝。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檀香与血腥气。她迈步走进祠堂,脚步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祠堂内昏暗阴冷,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正中供桌上摆放着周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而在最右侧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略显陈旧的木匣。那是温婉生母生前常坐的位置,如今空荡荡的,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温婉走到那个角落,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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