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风,带着腐肉和烂泥的腥气。
常安趴在尸堆里,像一条被丢弃的死狗。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
不是冷,是痛。
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所有的灵力,也震碎了他几根肋骨。
现在,他连抬起手指都费劲。
但他必须动。
秦万金跑了。
老陈锁了门。
他们以为他死了。
常安从袖口摸出那枚黑色的令牌。
编号:037。
冰凉,坚硬。
这是外门弟子的身份牌。
也是秦万金塞给他的“礼物”。
常安用指甲刮过那个编号。
指尖传来细微的阻力。
这不是普通的令牌。
上面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节点。
他想起在聚宝斋时,秦万金盯着玉佩的眼神。
那不是看货物的眼神。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秦万金压价,不是为了省钱。
是为了测试。
测试新来的弟子,敢不敢反抗规矩。
测试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如果常安当时跪下求饶,或者表现出对母亲的遗物有过多留恋,秦万金就不会给他这块令牌。
他会直接让人把他扔出去,或者更惨。
秦万金要的是绝对服从。
以及,彻底切断底层弟子与外界的联系。
这块令牌,是钥匙。
也是枷锁。
常安把令牌贴在心口。
那里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
血浸透了麻布衣,黏腻,温热。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呼吸法。
一呼,一吸。
肺叶像破风箱一样拉扯。
疼痛让他清醒。
清醒才能活命。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
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常安瞬间屏住呼吸。
他把身体往尸堆深处缩了缩。
周围是腐烂的气息。
蛆虫在皮肤上爬行,带来一阵酥痒。
他不动。
像一只真正的尸体。
脚步声近了。
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是老陈。
那个圆滑世故的伙计。
常安透过眼皮,看到一双沾满泥点的布鞋。
老陈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犹豫。
常安听到了心跳声。
咚,咚,咚。
很快。
老陈在害怕。
秦万金让他确认常安是否断气。
如果没死,老陈得补一刀。
如果死了,他回去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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