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斋后院的空气,比前堂还要浑浊。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高处那扇巴掌大的气窗,漏进几缕惨白的天光。
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虫子。
常安被秦万金按在墙角。
那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不是风,是灵力。
秦万金的手指上戴着三枚翡翠扳指,此刻正死死扣住常安的腕脉。
冰凉,坚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掌柜的……”
常安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他的身体僵硬,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
老陈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串铜钱,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他瞥了一眼柜台上的五块灵石,又看了看常安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小子,规矩就是规矩。”
老陈淡淡地说,“进了这扇门,你的命就是掌柜的。想走?可以。”
“拿钱来。”
秦万金眯起眼,手指微微用力。
常安感到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
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只是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目光越过秦万金的肩膀,落在自己袖口内侧。
那里,贴身藏着一件东西。
半截青玉佩。
它还在散发着微弱的青光。
那道光,透过粗糙的麻布衣料,隐隐透出来。
像是一只眼睛。
冷冷地看着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
常安突然笑了。
笑容苦涩,却带着一丝狠劲。
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
“安安,拿着它,活下去。”
活下去。
怎么活?
用尊严换一口饭吃,还是用灵魂换一条路走?
秦万金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
他凑近常安的耳边,声音低沉而阴毒。
“你以为你在博弈?”
“其实,你早就输了。”
“因为这玉佩,本来就不是你的。”
“它是祭品。”
“而你,是献祭的人。”
话音刚落。
秦万金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抓向常安的袖口。
他要强行夺走玉佩。
他要拿走常安最后的念想。
也要彻底碾碎这个穷小子的反抗。
常安的眼神瞬间变了。
之前的隐忍、算计、卑微,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死寂。
他不再挣扎。
也不再试图解释。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很瘦,很脏,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
但此刻,它稳得像一块石头。
目标明确。
直指袖中的半截青玉佩。
秦万金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常安会放弃抵抗。
甚至没有去挡那只伸向袖子的手。
“想通了?”
秦万金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
就在这一分的间隙。
常安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温润的玉石。
触感冰凉。
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温热。
那是母亲体温残留的痕迹。
也是封印了生母残魂印记的钥匙。
常安闭上了眼。
脑海中闪过母亲模糊的面容。
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安安,别怕。”
“娘在看着你。”
常安的心,碎了。
但他没有哭。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眼泪换不来资格,换不来灵石,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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