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斋的木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内堂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常安站在门槛外,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袖中的半截青玉佩贴着他的肋骨,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三天。
契约上写着三天。
但他知道,秦万金不会给他三天。
那个精明的掌柜,最擅长的就是趁火打劫。
“喂!那个谁!”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常安侧身,看见老陈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把算盘珠子,神色有些慌乱。
“掌柜让你别走远。”老陈压低声音,眼神飘忽,“这行当有这行当的规矩,你既然签了生死契,命就不是你的了。趁现在还没被黑市的人盯上,赶紧想办法凑钱,或者……”
他顿了顿,没敢说下去。
“或者什么?”常安问。
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地面。
老陈叹了口气,把算盘往怀里一揣:“或者去后巷找‘刀疤李’。他收死契里的残次品,价码虽然低,但现银。你要是实在凑不齐,不如早点脱手,还能留条全尸。”
说完,老陈缩回头,关上了门。
常安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
粗糙的麻布摩擦着指尖,带来一阵刺痛。
刀疤李。
青云城地下世界的狠角色,专门收购那些来路不明、急需变现的赃物或死契物品。
去那里,意味着要把自己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中。
不去,三天后,他就是一具尸体。
常安抬起头,看向青云城错综复杂的巷道。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扑在他的脸上。
他迈开脚步,没有走向后巷,而是拐进了另一条更为狭窄的巷子。
那里有一家废弃的铁匠铺。
铁匠铺的门早已腐烂,里面堆满了生锈的铁器和杂物。
常安熟练地拨开杂草,走到角落的一个破木箱前。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小小的黑石,那是他在外门杂役处干活时,偶然发现的一块废灵石碎片。
虽然灵气枯竭,但其中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将黑石放在掌心,闭上眼睛。
呼吸变得绵长而缓慢。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风吹过铁锈的嘶嘶声。
常安的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教他的口诀。
那不是修炼功法,而是一种古老的敛息术。
可以将自身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的迷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黑石已经彻底变成了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但这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对于底层弟子来说,是天价。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只是零头。
常安走出铁匠铺,目光锁定在前方的一家赌坊门口。
那里聚集了一群衣衫褴褛的赌徒,正在互相咒骂。
其中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枚崭新的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那是王胖子。
聚宝斋的打手之一,也是昨天在当铺里帮秦万金施压的家伙。
常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他装作醉醺醺的样子,踉跄着走向王胖子。
“哎哟,兄弟,借个火。”
常安瘫坐在王胖子身边,身上散发着一股劣质酒味。
王胖子厌恶地瞥了他一眼,但并没有驱赶。
在这种地方,没人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常安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水壶,晃了晃。
“最后一口,喝吗?”
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就你这穷酸样,能有什么好酒?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老子赏你一口。”
他接过水壶,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