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斋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秦万金的手指僵在半空，拇指指腹还停留在玉佩那道细微的裂纹旁。
他没有立刻缩回手，也没有发出声音。
那双总是眯着、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见了什么比见鬼更可怕的东西。
柜台上的算盘珠静止不动，连灰尘落下的轨迹都变得缓慢。
常安站在柜台外，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询问。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目光死死锁住秦万金的脸。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掌控着青云城底层弟子生杀大权的掌柜，到底看到了什么。
是玉佩里的秘密？
还是某种未知的危险？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一秒。
两秒。
三秒。
秦万金的呼吸终于恢复了一丝节奏。
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被那半截青玉佩烫到了一般。
“啪。”
他将玉佩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这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秦万金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色迅速涨红，随即又强行压下情绪，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
但他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内心。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常安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从怀里掏出那九块下品灵石，整齐地码放在柜台上。
灵石撞击木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九块九。”
常安的声音低沉，简短有力。
“剩下的零点一块，我不缺。”
他说的是实话。
他确实不缺那点零头。
缺的是资格。
缺的是进入青云宗的机会。
秦万金盯着那些灵石，眼神闪烁不定。
刚才那一瞬的惊恐还未完全散去，他需要时间消化。
但他不能表现出软弱。
作为聚宝斋的掌柜，规矩是他的武器，威严是他的盾牌。
一旦示弱，他就失去了对这块玉佩的控制权。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块玉佩不简单。
那道隐藏在裂纹深处的纹路，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
那是上古遗迹的标记。
也是催命的符咒。
如果让外人知道这块玉佩的存在，聚宝斋和他秦万金，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他必须压低价格。
必须让常安觉得，这玉佩是个累赘，是个烫手山芋。
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低价收走，甚至……彻底销毁。
“九块九？”
秦万金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常安的心头。
“小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秦万金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玉佩，虽然材质尚可，但裂痕遍布，灵气尽失。”
“在行内人眼里，它就是块废石。”
“最多值五块下品灵石。”
常安眉头微皱。
五块。
这是之前压价的一半。
之前的谎言是为了试探，现在的贬低是为了逼退。
秦万金在变本加厉。
“五块太少。”
常安摇了摇头。
“我要买外门弟子资格，还需要路费，需要置办衣物。”
“至少八块。”
秦万金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八块？你是在做梦吗？”
“聚宝斋的规矩，你不懂？”
“这玉佩有瑕疵，有隐患。”
“我收下来，是要担风险的。”
“五块，是我给你最大的面子。”
“再少一分，你就拿着它滚去黑市找死吧。”
常安沉默了。
他看着秦万金那张虚伪的脸，心中迅速计算着利弊。
直接冲突？
不行。
聚宝斋背后是宗门的外务堂，动手只会让自己成为公敌。
而且，秦万金刚才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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