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城外，夜色如墨。
考核大阵的核心区域，并非李七想象中的灵力试炼场。
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血池。
粘稠的红色雾气从池底升腾，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瞬间灌入他的鼻腔。
李七停下脚步。
手中的黑铁剑还在滴血——那是他闯入考核阵前，自己划破手腕留下的代价。
此刻，那血迹并未干涸，反而在红雾的催化下，变得愈发鲜亮、活跃。
“这就是外门考核的第一关？”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穿透了浓重的血腥气。
李七侧过头。
只见血池边缘的石台上，站着三个身穿黑衣的死士。
他们腰间挂着方家特有的令牌，眼神冷漠，如同在看一堆待宰的肉。
为首的死士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那是青鸾佩。
它此刻正被死士用两根手指夹着，悬在血池上方。
玉佩表面原本温润的光泽，在红雾的侵蚀下，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灰暗。
李七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块玉佩。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也是他今晚在黑市拼死换来的筹码。
但现在，它不在他怀里。
而是在敌人的手里。
“方掌柜说了。”
死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玉佩里有古怪，正好拿来祭阵。至于你……”
他指了指脚下的血池。
“跳下去，或者，变成祭品。”
李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青鸾佩。
脑海中闪过黑市柜台上的那一幕。
方掌柜眯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褶子，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扳指闪闪发光。
“二十块灵石，买断。”
“嫌少？那就滚出去，明天等着做杂役吧。”
为了三十块灵石，为了那把能保命的法剑。
李七签下了卖身契。
他失去了母亲的遗物，也失去了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
现在，连这点尊严都要被踩进泥里。
愤怒吗？
不。
李七的心已经死了。
在那道血印盖在账本上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既然温情是累赘，那就斩断。
既然世界要他死，那就用命去换力量。
李七缓缓抬起左手。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入下方的血池中。
“嗤——”
血水接触红雾，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嘶鸣。
那些死士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少年，竟然真的敢自残。
“动手！”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挥袖间，三道黑影扑向李七。
刀光闪烁，直取咽喉。
李七不退反进。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黑铁剑并没有刺向敌人，而是狠狠劈向身旁的石柱。
火星四溅。
借着这股冲势，他整个人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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