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阁后巷的泥水浑浊不堪,散发着腐肉与廉价脂粉混合的恶臭。
李七站在阴影里,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青鸾佩。
玉佩贴着胸口,原本温热的触感此刻已凉透,像一块死去的石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泥泞。
那里躺着一块被踩烂的符纸,边缘焦黑,正是方掌柜刚才甩在他脸上的“契约”残片。
上面那行隐形的小字,他早已用灵力逼出原形。
那不是债务金额。
而是一串坐标。
青云城地底,乱葬岗下三丈。
方掌柜要的不是玉佩本身,而是玉佩里藏着的秘密。
李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睁开眼时,眸子里最后一丝犹豫已被碾碎。
明天就是外门考核。
没有剑,他就得死。
或者,沦为比杂役更卑微的奴隶。
他转身,走向巷子深处另一家名为“老陈铁铺”的黑市分店。
铺子很小,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罩上满是油污。
推开门,风铃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店内堆满了生锈的铁器,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痒。
老板是个跛脚老头,正蹲在地上打磨一把断刀。
听到动静,他没抬头,只是手中的锉刀磨得更急。
“最便宜的铁剑。”
李七的声音很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
他将剩下的二十七块灵石拍在柜台上。
声音沉闷,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跛脚老头终于抬起头。
那只独眼浑浊发黄,扫过灵石,又扫过李七那张苍白却紧绷的脸。
他没有数钱,只是从柜台下摸出一把剑。
剑身宽厚,毫无花纹,剑柄缠着黑色的粗布条。
这是黑市里最常见的制式铁剑。
便宜,耐用,但没有任何灵气加成。
对于即将面对筑基期妖兽的外门考核来说,它连防具都算不上。
但李七需要的是重量。
是那种能让他握紧、能让他感受到存在感的重量。
“二十块。”
老头说。
李七眉头微皱:“之前不是二十五吗?”
“今天铜价涨了。”
老头冷笑一声,将剑扔回柜台,“而且,看你这样子,活不过明天。多一块灵石,算是买棺材本。”
李七盯着他看了两秒。
对方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冷漠的算计。
在这个黑市,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垃圾。
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剑刃。
冰冷,粗糙,带着细微的毛刺。
这种刺痛感让他清醒。
“成交。”
他从怀里掏出二十块灵石,连同之前的七块一起留下。
拿起那把铁剑。
剑入手沉重,重心靠前,显然未经过精细的开锋。
但他不在乎。
他转身走出铁铺。
夜色更深了。
街道两旁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扭曲的影子。
李七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青鸾佩被他重新塞回贴身的衣袋。
这一次,他没有再感受它的温度。
因为它已经死了。
就像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温情,也随着那张契约一起,被方掌柜锁进了那个写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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