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阁后间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像是一头垂死老兽的喘息。
李七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习惯性地抬起眼皮，先扫了一眼方掌柜的脸色。
那张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褶子，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线。
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
“进来。”
方掌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虎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那件从李七身上搜出来的外衣。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但他不敢看李七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丑。
李七迈过门槛，脚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
这里不是前厅那个充满铜臭味的交易场，而是一间狭窄的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有的闪着寒光，有的滴着粘液。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厚重的黑木桌，桌上摆着一个生锈的铁盒。
铁盒表面布满了锈迹，但边缘却打磨得光滑如玉，显然被无数人摩挲过。
盒盖上刻着两个朱红的大字：绝品。
那红色鲜艳得有些诡异，像是刚涂上去的血。
李七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知道，这个盒子就是今天的终点。
也是他尊严的起点。
方掌柜坐在太师椅上，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枚翡翠扳指。
动作优雅，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
“赵虎，”方掌柜突然开口，声音阴恻恻的，“把东西放下。”
赵虎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慌忙将那件外衣扔在桌上，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发抖。
“掌柜的，这……这东西邪门得很。”
赵虎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飘忽不定。
“我刚才翻衣领的时候，摸到了里面藏着的硬物。”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也不是普通的玉。”
“它……它在动。”
李七的心猛地一跳。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观察着方掌柜的反应。
方掌柜擦拭扳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赵虎，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方掌柜冷笑一声，将手帕随手丢在桌上。
“一块破石头，还能吃了你不成？”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七。
“既然赵虎都说了这东西有问题，那你最好解释清楚。”
“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李七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方掌柜在试探。
也是在给赵虎撑腰，顺便给自己施压。
如果这时候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或心虚，方掌柜就会趁机压低价格，甚至直接吞下玉佩。
他必须稳住。
“没什么好解释的。”
李七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这是家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要卖，就要按市价卖。”
“三十块下品灵石，少一个子儿，免谈。”
方掌柜眯起眼，嘴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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