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精准地切割着休息室里的每一寸空气。
白晚坐在真皮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
她面前那张黑檀木茶几上，放着那只洗净的鎏金酒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少许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危险的光芒。
夏氏的logo刻在杯底，深深刻入金属肌理，仿佛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是她被软禁在这间书房休息室的第三个小时。
门外是陈叔沉重的脚步声，每隔五分钟就会经过一次。
那是监控盲区与监听设备之间的心理博弈。
白晚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杯沿。
触感冰凉，光滑，没有任何瑕疵。
就像顾言那张永远完美无缺的脸。
但她知道，完美的表象下，早已千疮百孔。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白晚用指关节敲击了一下杯壁。
声音清脆，却在空旷的房间裡迅速消散。
她没有停。
第二下，第三下。
节奏逐渐加快，从无序变得有序。
她在听回声。
这栋私人会所的建筑结构极为特殊，为了隔音，墙壁夹层中填充了厚厚的吸音材料。
但白晚记得，父亲曾带她来过这里一次。
那时父亲喝醉了，指着那面看似普通的大理石墙面说：“晚晚，听见了吗？后面是空的。”
当时她以为父亲在胡言乱语。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咚、咚、咚。”
敲击声不再局限于桌面。
白晚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那个被阴影笼罩的房间。
她将鎏金酒杯倒扣在窗台上，杯口紧贴着玻璃。
然后，再次敲击杯底。
这一次，声音变了。
不再是清脆的金属音，而是一种沉闷的、带有回音的空洞声。
像是敲在一块薄板上。
白晚的眼神骤然锐利。
她绕到窗户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通往隔壁暗室的检修门。
虽然门被锁死，但通风管道的结构图，她曾在父亲的旧账本里见过一角。
如果她的推断没错，隔壁暗室并非完全封闭。
它通过一条狭窄的通风道，与主书房的储藏间相连。
而那条通风道，正是当年白家资金流向海外航线的秘密通道之一。
“你在干什么？”
门外传来陈叔的声音。
低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晚没有回答。
她继续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稳定，像是在发送某种摩斯密码。
或者，只是在测试墙壁的厚度。
陈叔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长久的沉默。
白晚能感觉到，门外的视线透过猫眼，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在赌。
赌陈叔不敢轻易破坏房间内的设施，以免引起顾言的怀疑。
赌陈叔还在犹豫，是否要执行顾言下达的“彻底切断联系”的命令。
“小姐，”陈叔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回到座位上。”
白晚停下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紧闭的门板。
“陈叔，”她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你知道为什么母亲忌日的日期，是那扇门的密码吗？”
门外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一秒。
白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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