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陈叔手中缓缓推开。
没有预想中的钥匙转动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
白晚站在暗室入口，目光越过陈叔的肩膀，落在他右手紧握的东西上。
那是一把剪刀。
老式的裁缝剪，铜质手柄，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
最刺眼的是，剪刀尖端沾着一抹暗红色的污渍。
不是血。
是酒。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刃口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陈旧纸张霉味和昂贵红酒发酵后的酸腐气息。
顾言今晚喝的是1982年的拉菲。
这种酒，只有夏氏核心层的人才能碰。
白晚的视线从剪刀移向陈叔的袖口。
那里也沾染了一小块同样的酒渍，正随着他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晕染开来。
“陈叔。”
白晚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这把剪刀，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声空旷而清晰。
“当年父亲去世前，您亲手把它收进了抽屉。说这是白家的规矩，非到清算时刻，不得动用。”
陈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的眼神慌乱地游移，不敢看白晚的眼睛。
手中的剪刀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小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我没有拿过这把剪刀。”
白晚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陈叔紧绷的神经里。
“是吗？”
她继续逼近，直到距离陈叔只有半米远。
她能闻到陈叔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汗味，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酒气。
“那这上面的酒渍，怎么解释？”
白晚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把剪刀上的红色痕迹。
“这是拉菲。顾言刚才在宴会上喝的就是这一款。他说，这酒里有夏氏海外航线的秘密。”
陈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身后的书架上。
几本厚重的精装书哗啦啦地掉下来，摔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曾经沉稳有力的手，此刻抖得厉害。
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捡。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白晚，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愧疚，还有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们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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