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防爆门合拢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钝响。
那声音不像金属撞击，更像是一口厚重的棺木被缓缓钉死。
白晚站在房间中央，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宴会厅里握笔时的僵硬感。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顾言袖口沾染的香槟渍干涸后的味道。
陈叔背对着她，正在整理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寸布料摩擦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陈叔。”
白晚开口，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我要拿回我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陈叔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放在桌面上。
钥匙碰撞玻璃杯底，发出清脆的一声。
那只刻着夏氏logo的鎏金酒杯，此刻正静静地立在桌角。
它比之前更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一件刚刚出厂的新品，没有任何指纹，也没有任何温度。
“小姐，”陈叔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这是为了保护您。”
“保护我？”
白晚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言已经切断了白家所有的对外通道。如果你是为了保护我，为什么不让我联系律师？”
陈叔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恭敬而疏离的微笑。
但白晚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执行任务般的冷漠。
“夏总吩咐过，”陈叔说，“在您签署那份补充协议之前，任何人不得与您接触。”
“补充协议？”
白晚冷笑一声。
她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份摊开的文件上。
纸张洁白得刺眼，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像是一张捕兽网。
放弃婚约，承担巨额违约金，以及……永久放弃白家在夏氏董事会的一票否决权。
作为交换，她可以获得查看核心账目的权限。
“顾言以为，用这个就能换到我手里的东西？”
白晚拿起酒杯。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这只杯子，六天前盛着侮辱性的香槟，第二天被摔碎划伤她的手，第三天被擦拭干净倒满烈酒，第四天压在遗嘱副本下，第五天被扔进垃圾桶象征旧秩序的崩塌，今天，它被洗净，成了新主人手中唯一的信物。
而现在，它成了她手里唯一的筹码。
“陈叔，你知道这只杯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她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外滩的灯火倒映在金色的杯壁上，扭曲成一个个诡异的形状。
陈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白晚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就像第六章结束时，他在门外盯着这只杯子时露出的表情一样。
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这只是普通的红酒，小姐。”
陈叔低声说。
“不。”
白晚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并没有预想中的苦涩。
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檀香味。
那是白家老宅书房里特有的熏香。
也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用的味道。
白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杯壁上的夏氏logo硌着她的指腹，生疼。
“陈叔，”她轻声问，“你以前在白家工作的时候，用过这种香薰吗？”
陈叔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书桌下的抽屉突然弹开了一条缝。
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滑了出来，落在地毯上。
那是白家的核心账本原件。
也是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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